背景信息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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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经济贫困】


广西田阳县巴别乡地处喀斯特地貌大石山区:交通闭塞、无地表水、耕地稀少。全乡人口2.1万,人均耕地面积1.3亩,主要农作物仅有甘蔗、玉米,依靠农业收入无法自给自足。全乡2014人均年收入3800元,只能基本做到温饱。无法承担老人的医疗和孩子的教育费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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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亲子分离】


在匮乏的农业资源限制下,90%以上的青壮年不得不外出务工,在山村里留下了老人和孩子。赤贫使外出务工的妈妈再不愿回来,也因此出现了许多没有妈妈的单亲家庭。孩子们和爷爷奶奶相依为命,彼此温暖。尽管爷爷奶奶付出了全部的关爱,却替代不了父母所能给予的爱和教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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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生存状态艰辛】


在国家撤点并校的政策下,巴别乡关闭了十二所村小,将全乡的学龄儿童集中到乡中心小学。该校共有学生600余名,教师近50人。孩子们的家散落在大山里,离学校山路遥远,许多孩子不得不从6-7岁开始寄宿。孩子们在勉强可以生活自理的年纪,已经必须学会独立:自己挑水、洗衣、打饭,管理自己。因爷爷奶奶体弱多病,许多孩子周末回家还需要承担较重的家务劳动,甚至是农活儿。


问题分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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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情感与信息的双封闭】


大山里留守的孩子们,情感上没有人与他们沟通,走进他们的心灵。许多山里的孩子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有些地方是平的,因为他们的双脚从未踏出过重重大山。一些留守儿童,一个月都无法和父母通上个电话,每年春节才能见到父母。他们最亲的人是爷爷奶奶,然而爷爷奶奶很少和她们聊天,也无法告诉他们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。


他们也没有获取外部信息的渠道和资源。城镇化大潮下、应试教育下的老师不断告诉他们:要发奋学习、考大学、去城市里。孩子们在还没有形成独立思考的能力之前,就已经被这种单一的价值取向洗脑,可叹他们连什么是大学、什么是城市、命运可以有多少种都没有想过。他们不曾接触过丰富的世界,不曾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,也不具备带着一颗好奇心去适应新环境、拥抱新生活的能力。他们对外部世界的认知停留在“封闭的幻想”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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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社会适应的脆弱性】


乡村留守儿童所处的贫困并长期与父母分离的状态,增加了他们身心对外部环境的敏感度,并抑制了他们对内外部变化的适应能力。


由于与家庭分离和被忽视,孩子们缺乏必要的健康意识和技能、卫生状况差。贫困也加剧了营养不良,免疫力下降使感染流行病的概率随之上升。在青春期,性知识的缺乏更使他们成为艾滋病威胁的高危群体。乡村儿童生理上的脆弱性在女童身上更为显著,表现为生理期缺少自我护理常识、缺少面对潜在性侵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。


成长的过程实质上是克服冲突的连续过程。贫困乡村留守儿童因得不到父母的细心呵护,情感心理需求长期不能被满足,特别是在青春期,情感和性格的发育变化迅猛,而当他们感受到挫折、冲突、迷茫等情绪时,无人倾诉和安慰,使他们出现自卑、暴躁、孤僻的行为表现。与非留守儿童相比,留守儿童表现出更多的人际关系障碍。长期持续处于这样的状态,使心理的成长受到影响,导致成年后没有能力处理外部挑战和环境变化。这个人群在成年后发生失业、犯罪、未婚妈妈的概率较高。在8090后农村留守儿童大量成年的社会背景下,这种脆弱的社会适应性正在爆发为社会问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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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教育机会和成长资源的不公平】


工业化城镇化带来农村经济、文化的落后,导致乡村教育的有效供给不足。农村师资紧缺、教育设施差,教学理念更跟不上城市。农村总体教育机会少于城市、教学质量弱于城市。九年义务制教育在农村的推广和国家教育扶贫工程的实施,基本保障了乡村青少年能够完成初中教育。而面对高中昂贵的学费和不断上升的学习成本,许多农村家庭只能望而却步。近年来,尽管乡村学生升入高中、大学的总人数在上升,但乡村学生升入重点高中、重点大学的比例却持续下降。佐证了教学质量差距的持续扩大趋势。


家境的贫困进一步导致了乡村孩子无法获得成长资源。相比于资源丰富、选择多样的城市青少年,贫困乡村青少年参与课外补习班、获得课外阅读材料、参加课外活动、接触音乐绘画等艺术课程的机会都几乎为零,大部分在乡镇、村小读书的孩子,连一本自己的课外书都没有。这些情况严重制约了孩子们兴趣爱好的发展和个人身心的全面成长。

在农村重男轻女等封建思想的影响下,农村女童承受了更多的不公平。她们大多在家承担更多家务劳动、更早辍学外出务工,以换取弟弟的受教育机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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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价值与社会责任感缺失】


在留守农村青少年群体中,父母长期外出务工,疏于家庭教育。即便是留守务农的父母,大多文化程度也不到小学毕业。受农村守旧的教育理念束缚、也受知识和能力的制约,这些父母没能承担起孩子最重要教育者的角色。老师是他们唯一的教育者,而农村学校生活条件艰苦、教师待遇差,自身的生存状况也令人担忧。应试教育体制下,老师更多关注的是成绩和升学率,也缺少对学生世界观、价值观的关注和引导。从社会环境的层面,乡村青年打工者在城市大多生活在底层,接触城市文化中相对落后的部分,形成了独特的“乡村混混”群体,对乡村传统价值观的传承也有一定负面影响。


农村留守儿童进入青春期后,无人教导,会出现价值观念的缺失和道德准则、行为规范的模糊。例如思想上自私、拜金、不上进;行为上出现吸烟、打架、早恋等。


封闭也导致了价值信念的缺失。孩子们看不到生命除了像爷爷奶奶一样务农,或像爸妈一样去打工外,还有多少种可能。所以无从找寻理想,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茫然困惑。没有正确的价值观,也无从形成选择的勇气和承担的责任感。在面临生活现实和人生困境时,表现出逃避、退缩、对自己和他人的不负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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